说着,他像变戏法一样,从油腻的工作服口袋里,掏出一个小透明瓶子,里面是清亮的液体,塞到小赵手里。
“找个旁边没监控的死角,往自己鞋底抹点这个,豆油,滑得很!能摔得像一点!”
“到时候,我就跟大家说,是因为严格执行他那套新规矩,流程不熟,手忙脚乱才出的意外!看他陆云峰还有啥脸在食堂指手画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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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赵看着手里滑腻腻的小瓶子,又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货架,脸上露出惧意:
“师、师傅……这……这能行吗?那么高摔下来……万一摔坏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张大师傅把小眼睛一瞪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赵脸上,
“想吃香的喝辣的,还他妈怕噎着?富贵险中求懂不懂?”
他指着货架:“又没让你真从最顶上跳下来!就从第三层,或者中间那儿,滑一下脚,歪下来就行!撑死了皮肉伤,养几天,吃几顿好的就补回来了!”
见小赵还在犹豫,张大师傅使出了杀手锏,连哄带吓:
“事成之后,我就跟上面打报告,让你开始学上灶!下个月,就给你申请涨工资!要不然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“你就准备一辈子洗菜、削土豆、倒泔水吧!就你这傻样,哪个姑娘能看上你?”
在“前途”诱惑和现实威胁的双重夹击下,脑子本就不太够用的小赵,最终还是被张大师傅忽悠瘸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攥紧了那瓶豆油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行!师……师傅,我……我听您的!”
搞定了小赵这颗“棋子”,张大师傅转过身,又暗中找到几个平时对改革牢骚最多、干活最爱偷奸耍滑的员工。
他以“征求大家对食堂改革的意见”为名,进行私下串联。
“兄弟们,咱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!”
张大师傅挥舞着胖手,唾沫横飞,
“那姓陆的搞的这一套,就是形式主义,劳民伤财,脱离我们基层实际!大家心里都有气,对不对?”
“如果要是上面来人问,或者有机会,咱们就得大胆说!把大家的真实意见反映上去!”
“就说新办法根本行不通,都要求恢复原样,只要大家都说,咱们就能像以前那样,轻轻松松干活!”
在他的煽动下,那几个本就心怀不满的员工也纷纷附和,摩拳擦掌,准备到处呼吁。
很快,一些关于食堂改革“引发众怒”、“员工集体抵制”、“方案脱离实际、即将被叫停”的风言风语,就像后厨下水道的异味一样,悄然在县委大院部分科室间弥漫开来。
甚至,一些不明就里的科局官员,也隐约听到一些议论,心中不免对陆云峰大力推行的这套食堂改革,能否成功,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阴谋的酵母,已然被石健投入温床,并在张大师傅这类蠢货的搅拌下,开始无声地发酵,只等那引爆的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