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下班时分,县委大院里的人们,已经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。
就在这时,
后勤食堂方向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利的惊呼和骚动!
“不好了!有人摔下来了!”
“快来人啊!小赵从货架上掉下来了!”
“流血了!好多血!好吓人啊!”
惊呼声、奔跑声、器皿摔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
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,
瞬间在秩序井然的县委大院里炸开,激荡起混乱的涟漪,彻底打破了傍晚时分那点难得的宁静。
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的田雅丽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,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她脸色骤变,也顾不上腿脚还有些不利索,放下笔,忍着脚痛,一瘸一拐,却速度极快地冲出了办公室,朝着食堂方向奔去。
几分钟后,她大致查明了情况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她一边强自镇定地安排人照料伤员、维持秩序,一边手颤抖着,拨通了陆云峰的电话,
她语气焦急,无法掩饰其中的慌乱:
“陆主任,不好了!食堂……食堂后厨出事了!”
“有员工从货架上摔下来,看起来挺严重,流了很多血,现场……现场很乱!”
当陆云峰的座驾,带着一路疾风,冲进正阳县委大院时,食堂门口,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被惊动的干部职工。
那些刚下班的,以及闻讯从办公室跑出来的,都聚了过来。
众人伸长了脖子,议论纷纷,脸上表情各异。
有关切询问的,有纯粹看热闹的,更不乏有带着幸灾乐祸的心,等着看好戏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。
田雅丽早就焦急地等在厨房门口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
见到陆云峰下车,她拐着还不太方便的腿迎了上来,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,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轻喘:
“陆主任,您可算回来了!是帮工小赵,从大概三米多高的货架上摔下来的,左小腿看样子伤得不轻,可能伤了骨头,头也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,看着挺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