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身边坐下,沙发因为他的重量而瞬间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充满压迫的弧度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气。
他的,是刚沐浴后的湿润热气;
她的,则是因内心紧张和激动,乃至一丝抗拒而渗出的浅薄冷汗。
然而,乔文栋身上那股浓郁的,明显是酒店提供的沐浴露香气,混杂着中年男性特有的体味扑面而来,还是让刘芳芳胃里一阵翻腾,
她只能强行忍住,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一个是一心往上爬,不惜押上自身的女干部,
一个是深谙此道,老谋深算的男领导。
两人都在演戏,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,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刘芳芳要用身体和顺从换前程,
乔文栋要用手中的权力换美色和新鲜的刺激,但表面上,还要披着一层“体恤下属”、“欣赏才干”的温情面纱。
就在乔文栋即将有进一步动作时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手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刘芳芳身上扫过,带着明显的审视和官场中人特有的警惕。
“芳芳啊,”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但眼里分明多了点别的东西,
“现在这社会,人心复杂,有些场合,还是要多注意。别不小心,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‘纪念’。”
他说着,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在她的手包上轻轻按了按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只是帮她整理一下。
刘芳芳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了他在干什么。
一股寒意,沿着脊椎爬升,
但随即又被一股庆幸取代。
幸好!
幸好临下车前,她拒绝了姐夫石健塞给她的隐蔽录音和拍摄设备。
石健还说什么“有备无患,留个后手”,但她觉得可能弄巧成拙,惹恼乔文栋。
现在看来,她的直觉是对的。
乔文栋这种老狐狸,怎么可能不防着一手?
她若是真带了那些东西,此刻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,而是直接被“请”出去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,甚至打进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她暗自吸了口气,把手包彻底打开,展示给他看。
脸上则露出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和茫然,低声道:“乔市长,我……今天只是偶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