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滑开的声音,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乔文栋走了出来,只在下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,露出微胖的中年人躯体,
该突出的地方并不突出,皮肤因热水的冲刷显得有些发红,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珠。
他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,一边看似随意,实则带着一种主人的姿态,走向沙发。
刘芳芳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
全身的神经,如同上紧的发条般绷直。
她知道,决定性的、必须要经历的时刻到了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在亲眼看到,这副与她前夫陆云峰那挺拔结实的身材天壤之别的躯体时,她的脑海中,还是不自觉地进行了比较。
一丝混杂着嫌弃和荒谬的怀疑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
丢掉陆云峰那块内蕴光华的璞玉,选择眼前这块身处高位的石头,这个决定真的明智吗?
一种难以言喻的失去感和仿佛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,瞬间袭遍全身。
那一刹那,她几乎确信,今生今世,自己恐怕再也无法从男女之事上体验到那种极致的、灵魂仿佛都在颤栗的飞升之感了。
但这丝动摇,也仅仅存在了一瞬。
眼前这具令她生理上有些不适的躯体,与未来副镇长的职位,随之而来的权力地位,以及旁人敬畏艳羡的目光相比,立刻显得无足轻重。
和那广阔的“整个世界”相比,失去一个看似“锁链”的陆云峰,毁掉一段看似美满的婚姻,又算得了什么?
刘芳芳迅速在心里完成了这架天平的倾斜,再次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无比正确和必要的。
前途和利益,才是永恒。
她迅速调整面部肌肉,重新坐直身体,眼神低垂,专注地盯着脚下昂贵地毯上繁复的花纹,仿佛那里面藏着宇宙的奥秘。
她尽量不去看那具,象征着交易即将达成的,令她心里有些抵触的躯体。
脸上努力摆出混合着紧张、羞怯、慌乱和一丝认命的复杂神色。
这是她精心计算好的面具,
既要满足男人的征服欲,勾起他的怜惜与冲动,
又不能显得过于放荡而失了“身份”,和未来长期关系中“讨价还价”的资本。
乔文栋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样子。
就像看到一只刚被带回家,对环境陌生又害怕的宠物,
那种既想亲近又带着怯意的神态,极大地取悦了他身为掌控者的心理。
他在她身边坐下,沙发因为他的重量而瞬间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充满压迫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