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溟肆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——他不认识那个男人,不认识那个女人——可他的心脏就是疼,疼得他蜷缩在地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疼!
好疼!
疼得他要窒息了。
段溟肆一手摁住头,一手摁住心脏的位置,额头上的冷汗细细密密地渗出来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
他咬紧牙关,嘴唇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整个人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啊……”
他低低地喘息了一声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压抑而破碎。
头疼得更加厉害了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疼痛——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炸开,像被囚禁了许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,咆哮着、翻涌着,要把他整个人的意识都淹没。
忽然,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些声音。
很遥远,又很近。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又像是在耳边低语。
“小肆哥哥,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?”
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,清脆的,天真的,带着一点奶声奶气。
段溟肆浑身一颤。
“黎黎,我爱你,不要分手好不好?”
这是他自己的声音,痛苦的,急切的,带着卑微的恳求。
“肆哥……肆哥,对不起。”
是她。那个女人的声音——蓝黎的声音。她在哭,声音里全是愧疚和无奈。
她的脸出现他的脑海里,那么美,那么悲伤。
“段溟肆,蓝黎是陆承枭的女人,她是我陆承枭的妻子。”
男人的声音,冰冷的,带着怒意和警告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