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质低劣,如无奇遇,此生不过第一境界。我们归云峰讲究神魂清澈、资质通灵,他入不得。”
“况且,第二关未过者……多半活不下来。”
董香眼神一怔,明显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。
她眨了眨眼,看着山道下那日渐模糊的背影,一种奇怪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。
她从小在六元门长大,爷爷疼她,同门敬她,凡事有求必应。
她从未经历过这种“你与他不是一类人”的分界。
董香忽然抬头,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何修远。
这位归云峰内门天骄,气质儒雅,白衣如雪,腰悬玉佩,笑容温润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从容与尊贵。
他说话时,周围弟子无不垂首聆听;他转身时,连山风都仿佛拂得柔和些许。
丰神如玉,举止若仙。
她目中不由露出一丝向往与痴迷。
这就是仙门中真正的上位者。
但今日,那位儒雅如风的何师兄,那位众弟子眼中的天骄,亲口告诉她:
“以后少和那类人打交道,他们注定不是我们这样的人。”
而就在山道那边——
那道布衣少年背影,早已走入黄骨弟子的队伍之中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短衫,肩上衣角已经裂开一线。
他的身形瘦削得过分,脖子上浮着浅浅的青筋,像是吹风就会倒的野草。
人群中,他不起眼得像块石头。
他也从未抬头,未回头,只是在最末列的影子里,低低站着,仿佛他本就属于那里。
董香忽然怔了怔。
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拉远——
何师兄如琉璃仙人,仿佛天上星辰;
陆离却像山林中一只瘦小的野雀,风一吹就散了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,那是她与他之间,真正的差距。
是修为?是出身?是天赋?还是……命。
她不懂,只觉得心里有一点地方微微发紧,说不清。
一股她未能言说的“拉扯感”,在她童稚的意识中悄然裂开。
她想喊他——像平时那样喊“陆离弟弟”,让他也来归云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