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初冬的薄雾笼罩着省政府大楼。
一辆黑色奥迪A6L驶入地下车库。
车轮摩擦环氧地坪漆,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车还未停稳,后座车门便被一把推开。
李达海迈步下车。
往常这个时间,专职秘书早就候在车位旁。
今天却空无一人。
他穿着深灰色风衣,领口因为出汗而微微发白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,脚步极度虚浮。
他在转弯时甚至踉跄了一下。
昨晚。
他在二号院别墅的书房里熬了整整一夜。
华都红机无人接听。
赵刚专线沦为盲音。
底层执行人全部断联。
整整十二个小时。
他所有的权力触角被一股无形力量齐根斩断。
他必须立刻确认一件事。
这座大楼里他经营了六年的行政中枢,是否还能正常运转。
推开常务副省长办公室的厚重木门。
李达海连风衣都没脱。
大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一头扎进真皮转椅。
抓起红色保密座机,粗暴按下综合二处的快捷键。
平日里只要他一句话,任何跨部门绝密文件会在三分钟内送达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听筒里传出一个极度冷静的年轻男声。
省政府综合二处。您好。
李达海干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我是李达海。
声音极度干涩暗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