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海看着台灯散发出的幽暗光晕,声音沉稳直切主题。
“交办你的事,进展怎么样?”
赵刚的回答干练利落。
“还是咬得很死。”
“那个叫王俊毅的副镇长,被纪委连夜转移了。”
“换了个备用安全屋。”
李达海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王俊毅。
太平县造假案里最核心的当事人。
那个敢把受贿账本藏在猪圈里的刺头。
“身边有特勤级别的暗线二十四小时跟着,没有死角。”赵刚补充了一句。
特勤级别看护。
不住常规基地,征用人防工程或武警内宾馆。
断绝一切外卖和人员接触,只用单向信任链条运转。
这是最高等级的安全级别。
如果他不消失。
基层的火就会顺着线头,一直烧到省府大院的红头文件上。
李达海的食指在名贵的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遇到麻烦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。
这是施压。
“能解决,需要点时间排查新路线。”赵刚立刻表态。
李达海没有接这句保证。
他深深靠向椅背,盯着天花板。
“华都那边……有没有找过你?”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极度安静。
连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李达海的眼皮一眨不眨。
电话那头也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。
按照体制内的规矩,赵刚这种副厅级都不到的干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