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片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断成两截。
被他狠狠砸进满是烟灰的水晶烟灰缸里。
华都那帮人吃饱了岭江的民脂民膏。
现在眼看楚风云举着屠刀杀过来,想直接抽身自保。
李达海眼角疯狂抽搐着。
从西裤皮带内侧的隐秘夹层里,抽出另一张全新的电话卡。
塞进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里。
开机。
寻找信号的绿色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他没有再拨华都的号码。
他极其熟练地按下了十一位数字。
那是岭江省本土派藏在暗处的一柄快刀。
长音响了四声。
接通了。
听筒里传来呼啸的夜风声。
夹杂着远处重型土方车压过水泥减速带的沉闷响声。
对方在一个极其偏僻的室外。
城郊结合部的复杂基站环境,最适合规避公安内网的三角定位。
“哪位?”
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常年干刑侦工作特有的极度警觉。
“我。”
李达海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。
语调立刻切换,带上了下属应有的绝对恭顺。
“李省长,这么晚了,您换号了?”
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,赵刚。
整个政法系统暗面力量的核心。
“老项走了,我现在不太方便。”
李达海看着台灯散发出的幽暗光晕,声音沉稳直切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