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走廊很长。
最先经过秘书处门口。
门关得严严实实,门缝底下透出细细的光带。
传出极轻的键盘敲击声。
皮鞋声靠近那扇门时,键盘声戛然而止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空气冷凝如冰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过,里面的键盘声才重新试探般响起。
面容僵硬,没有停步。
继续往前走。
经过行政处。
门紧闭,原本低声打电话的声音瞬间压成极低的气声。
信访处、会计处、法规处。
全关着。
一扇开着的门都没有。
过去六年,只要这脚步声在走廊响起,那些门全会立刻推开。
“项秘书长好!”
“秘书长,这份急件您过个目?”
这是属于权力的回声。
今天,所有门像防贼一样死死闭紧。
没人下班,全躲在门后。
大理石走廊上,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皮鞋叩击声。
强行稳住节奏。
走得不快,每一步间距刻意保持等长。
这是最后的体面。
但这条走廊,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承认这个步伐了。
“叮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向两侧平滑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