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手上只拿着车票,走过之处,人人都是大包小包。
这年代坐火车的人不多,在京城车站都是如此,别说其他地方车站了。
见到此状,常昆松了一口气。
他生怕遇到后世春运时候的场景,人山人海,想要进火车,还要从窗户往里钻。
乘务员站在各自的车厢门口维持秩序,并不检票,检票工作都是火车开后才开始。
这时候的火车列次太少,一条路线走走停停每个车站拉一点人,到京城这里,车厢里人已经不少。
常昆闷头憋气找到自己的位置,万幸是个靠窗的位置。
车厢里味道太特么冲了!
羊骚味,粪臭味,各种烟雾缭绕的酸爽味道,简直要把人熏晕!
好不容易挤进自己的座位,常昆把头伸出窗户外,狠狠地吸了几口气,这才缓过劲来。
还好这时候的车窗是可以拉升起来的,要不然真的会熏死人!
过了几分钟,火车开动。
随着咣当咣当的声音,常昆变得沉沉欲睡,昨晚被小丫头们闹的没睡好。
反正自己也没有行李,不怕被偷。
到哈市,要将近一天。
睡了一觉醒来,看了看手表,才过去两小时。
这时候的火车不是一般的慢,一百多公里跑了两小时,只要有站车就要停,每次停下至少要十分钟。
此时车厢中人又杂又挤。
想上个厕所,就像要去取经一样,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。
乘警手持警棍,一路吼着,那些一人占俩座的,臭脚脱鞋的,躺地上不让人行走的,见着就骂。
有不服犟嘴的,上去就是一耳光,再敢逼逼赖赖的,一脚踹翻,根本不啰嗦,哪里像后世,还给你三次机会。
刚准备起身伸伸懒腰,忽然一声惊惶的哭喊声传来。
“同志!我娃儿丢了,快帮帮忙!”
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头发披散着,急的满脸都是汗水,身上衣服也被浸透。
这一声喊,惊动了车厢里的乘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