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大山毕竟是跑过山的,翻了翻野兔肚皮,开口问道:“这是一窝?”
常昆点点头,“一公一母。”
刘梅芬站起身来,一手拿一只野兔,掂了掂重量,哈哈笑出声来:
“好儿子,你咋这么厉害呢,哈哈哈……”
常大山刚想说什么,又被刘梅芬抢先:
“比你爹强多了,你爹从来没一次逮过俩野兔子。”
常大山:……
可不是吗,常大山平时跑山,都是用鸟铳打野兔子,打到的野兔子全身都是铁砂,卖都卖不出个好价钱。
看儿子逮这俩野兔子,是从洞里掏出来的,只在头上有点伤口,那是被棍子敲死的。
常清小心翼翼看着老娘:“娘,有俩野兔子,吃一个吧。”
常沐、常秀围在老娘旁边,用手摸着野兔子,讨好地看着老娘——她们也好想吃肉。
刘梅芬一脸为难,“这……”
眼见几个小家伙越来越瘦,当娘的哪能不心疼!
实在是粮食都不够吃,哪里吃的起肉。
一斤肉能换到五斤粗粮,混着野菜省一点吃,可以吃很久,关键时候,这都是救命粮!
她想了一下,还是狠狠心说道:“下次逮到再给你们吃肉。”
常大山扯了下嘴角,他就知道是这样,每次他在山上打到点什么,都是拿去卖钱。
但也就是因为刘梅芬这样节省,才能把家里这么多小家伙拉扯大。
常清、常沐、常秀三个小丫头,嘴巴都撅起来,却不敢多说什么。
刘梅芬美滋滋地要把兔子收到麻袋里,等常大山下工后拿去供销社卖掉。
常昆拦着老娘,摆了摆手,“娘,那野鸡儿和草龟呢?”
“野鸡儿?草龟?”几个妹妹几乎异口同声说道。
“哎呦,差点忘记了。”刘梅芬急急忙忙回头。
那草龟扣在一个破瓷盆下跑不掉。
野鸡只是绑了一对脚,翅膀她还没来得及绑,就忙着跑过来看兔子。
刘梅芬回头看时,野鸡扑腾着翅膀正要飞起来,但脚被绑着,扑腾的高度不高,只是在院里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