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吕骁既然开了这个口,又岂会被这等理由堵回去?
“这倒是好办。”仿佛早就料到罗成会有此一说,“世子尽孝之心,天地可鉴,本王岂能不成全?”
“本王这便命人速往北平府,将王妃请至东都。
如此一来,世子既能留在东都尽孝,又不耽误侍奉。”
罗成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吕骁。
好毒。
不仅要留他当质子,还要将他母亲也接到东都。
母子二人都在朝廷掌控之中,北平府还拿什么跟朝廷谈条件?
他先前只当吕骁是个武夫,仗着战功横行无忌。
如今才知,此人手段之狠辣,远在他预料之上。
“你!”罗成再也压不住怒火,袖中拳头攥得青筋暴起,“吕骁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这一声厉喝,直呼其名,满殿将士俱是一惊。
宇文成龙挑了挑眉,裴元庆悄悄握紧了拳头,左雄和鳌鱼更是齐齐上前一步。
只等吕骁一声令下,便要当场拿人。
秦琼再也忍不住,猛地跨前一步,单膝跪地:
“王爷!您若是依旧记恨末将,大可冲着末将来!
要杀要剐,末将绝无二话!
罗成是无辜的,求王爷莫要为难他!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求。
吕骁低头看着跪在阶下的秦琼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淡淡的嘲讽。
“秦将军,”他慢条斯理道,“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秦琼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“本王留世子在东都做客,是为了朝廷,为了大隋。”吕骁一字一顿,“与你秦叔宝,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这话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。
秦琼跪在那里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在吕骁眼中,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对手。
当年在瓦岗,吕骁被逼走时他袖手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