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他全明白了。
这不是朝廷的意思,这是吕骁的意思。
一定是吕骁知道了他在北平府,才想出这么毒的计策。
逼他去打昔日的兄弟,逼他背信弃义,逼他身败名裂。
太毒了。
这一招,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
他若不去,罗艺就要背抗旨的罪名。
他若去了,这辈子都别想在江湖上抬起头来。
“姑父……”
秦琼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罗艺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难得地温和了些:
“去吧,做个了断,这一关,你总要过的。
打完了这一仗,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效命,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表兄,”罗成也低声道,“先接下吧。”
车到山前必有路,他们去的路上一起想办法,总能有对策的。
秦琼看着罗艺,又看看罗成,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末将秦琼……领命。”
“好!”
罗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兵马我早已点好,粮草也已备齐。今日休整,明日一早,开拔!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虎符,郑重地交到秦琼手中:
“燕山铁骑三千,交给你了。
记住,这一仗,只许胜,不许败,仅是为了朝廷,更是为了北平府。”
秦琼接过虎符,入手冰凉沉重。
接过这块虎符,就等于接下了无法推卸的责任,也接下了可能背负一生的骂名。
次日清晨,北平府北门大开。
三千铁骑列队出城,黑压压一片,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战马嘶鸣,旌旗蔽日,场面肃杀而壮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