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木宗作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。
冷汗浸透了军衬。
房间里气压低得骇人,让他呼吸有些不畅。
“八嘎……”铃木烦躁地扯开领口,赤着脚走到窗前。
窗外,雨早停了。路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柱。空气闷得像盖了层湿被子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松田联队一千多号人调出了城以后,人手大大地不足了。要是有人趁着侨民闹事的时候作乱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铃木后脖颈汗毛炸了起来。
“来人!”他厉声喝道。“把公平喊来!”
不多时,副官公平匡武推门而入,军装扣子扣歪了一颗,显然也是被从床上拽起来的。
“阁下!”
铃木两手撑在窗台上,盯着窗外的黑暗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铃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。
“立刻给各城门守备队打电话。从现在起,加强一倍兵力。”
公平笔直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铃木猛地转过身。
“任何人、任何车辆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眼珠子里映着窗外路灯的昏黄,像两块烧红的铁,“哪怕是拿着我亲笔签发的最高通行证,也不准出城半步。”
公平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违令者——”铃木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就地格杀。”
“哈依!”
公平转身冲出房门,皮靴踏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。
铃木站在窗前,十根手指慢慢攥紧了窗台边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