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核心库区外面,骡车已经装了十六辆。
苦力们汗流浃背,小跑着往返于暗门与铁栅大门之间。车轱辘压在碎石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。
一墙之隔。
地下暗堡内。
木村一郎趴在九二式重机枪后面,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一个小时了。
防毒面具的橡胶边缘勒进太阳穴的肉里,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,全糊在面具内壁上。呼吸阻力越来越大,每吸一口气都像隔着三层湿棉花。
但他不敢摘。
通风管里灌进来的那股蒜臭混着烂草甜味虽然淡了些,但根本没散。他的眼睛被呛得全是血丝,泪水把面具镜片糊得一片模糊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又来了。
那个声音。
从暗堡上方的水泥天花板传下来。沉闷的碾压声,一阵一阵的,有规律。
木村的指甲死死扣在机枪握把上,指节泛白。
支那人的部队在集结。
一定是。
他们在暗堡正上方调动兵力!
“中队长……”旁边的上等兵嗓子发颤,声音隔着面具听起来瓮声瓮气,“外面……好像有很多车……”
木村咬着牙没吭声。
车?运兵车?还是运毒气弹的车?
死守。
死守到天亮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车轱辘声又响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时刻。
泺源公馆,司令官办公室。
铃木宗作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