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。
济南城东,崇仁街。
薄雾还没散干净,得盛栈门口就聚集起了人。
“开车的,老娘去买包烟。”燕子冲着李听风喊了一嗓子,拐过了巷口。
电线杆底下,那个黑瘦烟童早早地就来了。
燕子脚步没停,径直走过去。
“来包老刀。”
“没了。”报童抬头,“就剩哈德门。”
“那来一包哈德门吧。”
燕子摸出三个铜板丢进匣子。接烟的时候,左手食指在木匣边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报童眨了一下眼。
两下叩击。。。。。。待命。
燕子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。
“明儿个我还来买,你可别来晚了啊。”
“知道了大姐。”
辰时三刻。
五辆平板车从德盛栈后院鱼贯而出。
“嘚——走!”
车夫吆喝一声,骡子打了个响鼻,蹄子踏上石板路。
李听风板着脸,发动福特汽车,开到最前面带起了路。
车队沿着府东大街往南走,拐上经三路,直奔松田联队军火库方向。
隔离仓铁栅门外。
两个留守老鬼子正蹲在军火库门岗亭里啃饭团。
“叮咣——”
板车轱辘碾在碎石上的声响传来。
老鬼子抬头,看见五辆板车晃过来。
“支那人……连大缸都往隔离仓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