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被逼急了,总会蹦出两分骨气来。
“白石阁下!”朱桂山扯了扯衣领,干涸的嗓子挤出了声音。“您也别光数落我!全城戒严,军火库的兵都调走了,您那个机床案的七天期限——还剩一天半!您就能按时交差了?”
白石瞳孔缩了一下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白石先移开了视线。他走到沙发旁边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朱桂山也跟着挪过来,坐在对面。
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你说。”白石搓了搓手指。“现在这个局面……怎么办?”
朱桂山抬起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同一个名字,同时浮现在两人脑子里。
金锐。
那个手眼通天的关东军大买办。矢野的人。连影佐都不敢正面冲突的男人。
朱桂山咽了口唾沫,舔了舔嘴唇。
“金老板……要是他肯出面,和矢野大人说句话…”
白石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机床案悬在头顶,铃木的屠刀压在脖子上。毒气弹、机床、尾高的下台——每一件事都在绞杀他的前途。
“走”白石站起身,整了整军装领口。
“去德盛栈。”
朱桂山跟在后面,连张了几次嘴,最终咬着牙问出口。
“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?”
白石身形顿了一下。
“军火库隔离仓的随意出入权。”
朱桂山瞪大了眼。
白石面无表情。
“能让他帮我们解围的筹码,只剩这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