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”
“老爷!”管家从门外冲进来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?日本人调兵了?”
“不知道啊老爷!全城戒严了,城门都封了!”
朱桂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腿肚子转筋。
全城戒严?封城?
他妈的,这个时候封城?他唯一能控制的武装,八百个警察还在城外呢!他脑子里嗡嗡响,各种可能性翻滚在一起。
不行。得去问白石。
泺源公馆。一楼会客室。
朱桂山赶到的时候,白石正从二楼下来。两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。
白石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三分,嘴唇紧抿,胡茬冒出来了。
“白石阁下!”朱桂山凑上去,压着嗓子,“出什么事了?怎么全城戒严?”
“哼!说起来,和你脱不了干系!”白石停下脚步,一把揪住朱桂山的衣领,将他粗暴地拖进最里边的会客室。
“白石阁下……这、这是怎么了?”
朱桂山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干净。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我在城东门,亲眼见到了你派出去的那八百个废物!”白石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喷在朱桂山脸上,“八百人,连一枪都没放,就被缴了械!”
“缴……缴械?被谁?”
“匡山方向的武装力量。我猜测是台儿庄血战后活下来的国军残部。”白石冷哼出声。“陈曼淑下落不明。”
朱桂山两条腿一软,一把扶住了墙壁。
完了……完了完了…赔了夫人又折兵,德械还有陈曼淑。。。。他怎么和金锐解释?
他心脏抽紧,疼得他忍不住按住了胸口。
白石看着他这副熊样,太阳穴跳了两下。这个猪队友。
“朱桂山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派了八百个废物去护送。一枪没放就跪了。现在陈曼淑生死不明。”白石向前一步,“你知道金锐是什么人。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?”
朱桂山嘴唇哆嗦了两下,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冒。
他被逼到了墙根。
但人被逼急了,总会蹦出两分骨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