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鳅?他没死?
马德利稳了稳心绪,定睛再次望去。
泥鳅浑身上下全是血口子。脸上三道刮伤,左臂上全是翻着皮肉的擦伤。右腿膝盖上一片乌青。
“泥鳅!”马德利冲过去一把扶住他。“你小子没死?!”
泥鳅龇着牙,吸了一口凉气。“滚下去……摔晕了一会儿。那大个子也摔进了沟里,没追上来。”
“好兄弟——!”马德利搂住泥鳅的肩膀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泥鳅。“不过。。。你怎么知道那烟是毒气,提前示警的?”
泥鳅喘了口粗气,手扶着膝盖。“他们让我修整地道,我在里面发现了带骷髅头的毒气弹,就是咱们在太君那里见过的。我听他们说要埋了咱们,我一发狠就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马德利眸子一亮,嗓音发颤。“你他妈的救了老子一条命——!”
周围的伪警察也是七嘴八舌。
“泥鳅!你没事吧?!”
“操!真是条汉子!敢撞那个杀神——”
“要不是他,咱们今天谁都跑不了——!”
泥鳅垂着脑袋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疼得说不出话。
没人看见他那张脸上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……
济南。泺源公馆。
白石谦信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了。
那封电报和铁锤的汇报在脑子里来回打转。
报?还是不报?
万一是疑兵之计呢?自己再报一条假情报上去,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。
可万一是真的呢?
“白石阁下!”
通讯兵推开门,满头是汗。
“城门……城东门外!大量人员聚集——守备队请求指示!”
白石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伪……伪警察。”通讯兵咽了口唾沫。“几百个。都疯了。”
白石抓起军帽冲出了办公室。
济南城东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