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武从灌木丛中站起来。一米九八的身躯挡住了树缝间漏下来的阳光。
传令兵瞳孔骤缩,手去摸枪。
“子曰——”
孔武扣下扳机。
7。63毫米毛瑟弹从六米外打进传令兵的左太阳穴,从右耳后方飞出。
传令兵往前扑了两步,脸朝下砸在碎石地上,腿抽搐了三下,不动了。
“——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
孔武把枪插回腰间,弯腰从尸体身上扒下弹药袋,朝身后的灌木丛挥了挥手。
六十名山地营战士无声起身,端着灭虏一号冲锋枪,沿着沟口两侧散开,封住了沟北出口每一条能跑人的缝隙。
孔武摸了摸山羊胡,看向南边。
沟里面的爆炸声还在继续。碎石和土块从沟壁上被震落,扬起一片灰黄色的烟尘。
关门打狗。门先关上。狗往哪跑?
沟南侧峭壁。
唐韶华的右眼贴着瞄准镜,瞳孔在镜片里缩成一个黑点。
他的镜头稳稳锁在沟底中段偏北,那里有一团人影正在往一起聚拢。
山口贞一被人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,两个卫生兵在给他包头。周围趴了一圈士兵,轻机枪朝两侧坡壁乱扫。
那是残存日军的最大聚集点。
“第一门,方位角〇三二,密位一七五〇。”唐韶华声音像在念乐谱般带着韵律,“第二门,方位角〇三四,密位一七六〇。装填榴弹。”
吴启功把炮弹塞进炮膛。炮闩咔哒一声合上。
唐韶华最后看了一眼表。
从连环雷炸响到现在,四十秒。
沟里面的鬼子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唐韶华把手举起来。
“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