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个被缴械的保安大队兵痞,蹲在院子两侧。
赵龙走到箱子前,抓起一把银元,松手。银元砸在箱子里,当啷当啷响。
“吕县长死了。”赵龙看着蹲在地上的兵痞,“他脚底下的箱子,是空的。他为了两千块买药的钱,被张腾魁打死了。”
赵龙指着面前的五口大箱子。
“这是张腾魁、刘建堂、马金壁藏在当铺和军械库里的家当。大洋六千块,金条二十根。”
赵龙走下台阶,停在一个老兵痞面前。
“三个月没发饷。你们的饷钱,在箱子里。你们拿的老套筒,打不出子弹。他们的驳壳枪,子弹吃不完。”
老兵痞抬起头,看了一眼堂屋里的门板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金条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双手攥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“干他娘的张腾魁……”老兵痞骂了一句,眼眶红了。
几个年轻的兵痞把头埋在膝盖上,肩膀抽动。
后院的月亮门走出来十几个学生。领头的男学生穿着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磨破了。他走到赵龙跟前,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。
“赵队长!给我们发枪!我们要参加游击队!我们要打鬼子!”
后头的男女学生跟着喊。“发枪!打鬼子!”
赵龙看着他们,把中正式从肩上拿下来,枪托杵在地上。
“不行。”
男学生急了。“我们不怕死!”
“不教而战谓之弃。”赵龙声音平稳,“没摸过枪,没听过炮,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送人头。你们的命不是用来填坑的。”
赵龙指了指后院。
“去后头。帮忙烧开水,撕纱布。帮后勤煮饭。等你们学会了拉枪栓,打得准五十米外的树桩子,我再给你们发枪。”
学生们咬着牙,点了点头,转身往后院跑。
赵龙看了一眼天色。太阳升到头顶了。
“老蔫儿,典来。先接管城防,看看能不堵到王金祥。”
同一时间。莘县东南四十里,枣树林。
一千二百名士兵端着枪,踩着落叶,走进了林子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