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瑛快步走了十几米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他那副傻样。
眉头一皱,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。
“想什么呢!”
压低声音。
“脱身用的!演戏!懂不懂!”
唐韶华被一拳锤回了神,“嘶”了一声。刚才被打的腹部还在疼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戴瑛转身继续跑。
唐韶华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她因奔跑而飞扬的大衣下摆上,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。
随即又垮下来。
演戏啊。
哦。
巷子外面,远处日租界的方向传来连绵不断的警笛声,像群野狗在嚎。
后门口。三个男人听着警笛声,脸色变幻。
多尔特收回身子,准备往大厅方向走。汉斯一把拦住他。
“多尔特。”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,阴冷,“她可以不选我。但她不能选一个黄皮猴子钢琴师。这是侮辱。”
恩里科立刻接话,胖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。“我同意。先把那个钢琴师弄死。曼青嘛——”他搓了搓手指,“我和你们公平竞争。石头剪刀布,输的退出,赢的带走。”
汉斯冷冷地看了恩里科一眼。
这个提议荒诞至极。但此刻两个人的目的一致——得不到的就毁掉,至少不能让她跟一个弹钢琴的跑了。
汉斯默认了。转头看向多尔特。
“你呢?”
多尔特晃了晃空了的高脚杯,打了个酒嗝。
“我喝多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带的随从也不够,不方便参与这种事。”
他补了一句,语气含糊,“那个女人和那个钢琴师,挺有意思的。”
汉斯没再劝。他朝随从低声下了命令,两个精干的日耳曼人从人群里闪出来,朝后门方向快步追去。
恩里科也挥了挥手。他的两个意大利打手跟了上去。
四个人都带着枪。
汉斯和恩里科对视一眼,各自整了整衣领,跟在后面出了门。他们要亲眼看着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