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这老毛病,死不了人,咳咳……”母亲靠在床头,声音虚弱,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。
“苦了你了,跟着我这个病秧子受罪。”她望着女儿,眼里满是愧疚。
当年父亲在世时,也是锦衣玉食、琴棋书画样样不落的贵女。可人走茶凉,嫡系翻脸无情,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。靠着一点积蓄在咸阳买了这处老屋,才没流落街头。
可病拖得久了,最后那点家底也被掏空,日子一日比一日窘迫,如今竟要靠女儿翻山越岭讨生活。
“娘,我不苦。”嬴绮箩握住母亲枯瘦的手,轻声道,“我会挣更多钱,一定把您的病治好。”
咚咚咚——
突然,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
“谁?”嬴绮箩起身走到门后,声音清冷。
“嬴绮箩可在?大王召见!”外面传来男子沉稳嗓音。
她眯眼从门缝望去,只见数名甲胄鲜明的侍卫立于门前,腰佩长剑,显然是宫中禁卫。
她心头一震——大王为何突然点名召她?
她与秦王不过几面之缘,从未深交,何来这等殊荣?
“稍等。”她压下惊疑,开门应了一声,转身便冲回屋里。
“娘,大王召我入宫,我去去就回。”匆匆交代一句,她便随侍卫登车,马蹄声碎,直入宫墙深处。
入宫后,一群宫女迎上前来,引她沐浴净身,更衣梳妆,动作细致周到。
水汽氤氲间,嬴绮箩眉心微锁。
“大王到底为何召我?”她低声问身边的宫女,语气平静,心底却翻涌着不安。
“姑娘不必担忧。”为首的宫女抿嘴一笑,“大王是要您出席易将军的庆功宴呢。”
嬴绮箩一怔,悬着的心稍稍落下——原只是赴宴,并非问罪或责难。
可下一瞬,她呼吸微滞。
“易将军……可是易枫?”
宫女含笑点头:“正是凯旋归来的易枫将军。”
嬴绮箩指尖轻轻一颤。
易枫——这个名字早已响彻秦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