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,“所有人,换马。”
“吃干粮,喝水,三炷香后出发。”
巴图鲁一愣:“陛下,弟兄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累不死。”朱由检解开水囊,递过去。
“去给兄弟们都弄完参汤,补补元气!”
“兵贵神速,曹变蛟那儿还有两万弟兄呢,咱们等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一千张疲惫的脸。
“朕知道你们累。”
“但前头,有大明的将士在流血。”
“他们也在等咱们。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喘息声,和马蹄刨地的声音。
巴图鲁突然咧嘴笑了,脸上那道疤在火把光里狰狞得很:“陛下,破虏营的汉子,死不了。”
他转身,用女真话吼了句什么。
一千人齐刷刷站直。
三炷香后,马蹄声再起。
这回更快。
二百里路。
竟用了短短半日不到,朱由检便带着破虏营抵达了野狐岭。
这时,天才刚蒙蒙亮。
但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野狐岭这名字,真没叫错。
山不高,但沟壑纵横,像被巨人拿爪子挠过似的。
现在,这些沟壑里,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鞑子人。
怕是有五六万。
他们围着中间一片谷地,轮番冲锋。
谷地里,明军的旗帜还在飘,但已经残破不堪。
能看见人在厮杀,刀光闪烁,血雾不时喷起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马嘶声,混成一片,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曹变蛟被围在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