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带着巴图鲁的以前破露营,日夜兼程。
白天钻山沟,夜里走官道。
饿了啃硬面饼,渴了喝凉水。
破虏营这些人不愧是辽东极寒之地上长大的,一个比一个耐熬。
三天下来,竟没一个掉队。
第四天夜里,到了居庸关。
关墙上的火把星星点点。
守将早就得了密令,验过信物便立马开关放行。
曹变蛟的亲信副将等在关内,见了皇帝,扑通就跪:“陛下!曹总兵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起来说话,朕不喜欢军中有磕头虫!”朱由检勒住马。
副将爬起来,脸上全是灰,嘴唇干裂:“曹总兵五日前进草原,原本说好只是巡边。”
“可三天前突然有探马来报,说在二道河子发现喀尔喀主力,约莫三万骑。”
“曹总兵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追进去了?”朱由检声音冷下来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副将声音发颤,“带了两万人,全是骑兵。”
“结果。。。。。。中了鞑子埋伏!”
“现在呢,情况怎么样了?”朱由检倒是很冷静的问道。
“前日傍晚,有兄弟冒死传递消息回来。”
“说总兵和两万弟兄,都被困在野狐岭一带,已经两天了。”
“末将昨夜带人去接应,根本冲不进去。”
“鞑子人太多了,少说五万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由检没说话。
他抬头望北边看。
黑沉沉的夜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闻见风里那股子血腥味。
“野狐岭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“离这儿多远?”
“二百里,快马也就半天时间。”
朱由检算了算时辰。
破虏营已经连续跑了三天,人困马乏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等不起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,“所有人,换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