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气看向霍准,“看你还算孝顺,难道也要跟这小辈一样乱来?”
见她眼底的焦急毫不作伪,霍准皱眉犹疑。
她当真能救父亲?
霍晏辞眯起漂亮的桃花眼,眼底渐渐泛起锐光。
劝说霍准,“您可不能糊涂,拿祖父的安危当儿戏。她一个身份不明的乞丐,怎么可能救得了祖父?”
他上前一步,只待父亲点头,就要亲自捉拿盛芸兮。
霍准决定赌一把,抬手阻拦,望向盛芸兮,“你可有十足的把握?”
“你眼下还有旁的选择吗?让开,别耽误我救人。”盛芸兮越过他,快步往内宅走。
霍晏辞急了,“父亲,快下令拦住她啊!”
“且等等,看看再说。”霍准深深看了眼盛芸兮,跟上前去带路,“你随我来。”
盛芸兮发现他走快的时候,右腿有些使不上力,略微慢了少许,打量着他道:“你右腿曾经受过箭伤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霍准惊诧。
当年他之所以能保住一条命,就是因为他的右腿中箭,伤重,没办法再上战场。
否则他们这一辈中,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。
但也因为这个原因,这些年来,他一直被内心的愧疚折磨着。
做梦都想重上战场,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,救下二弟和三弟。
如若自己没有受伤,他们就不会死。
二弟媳不会殉情。
三弟媳也不会带着小侄儿改嫁离开。
让这个家四分五裂。
盛芸兮见他激动得浑身轻颤,抿了抿唇道:“你这个腿如果放在五年前治,只需半个月即可痊愈,可惜……耽误了。”
霍晏辞听了,脸色铁青,一口牙几乎咬碎。
呵斥道:“够了!我父亲的腿伤,不是你能妄议的。想来骗银子,你就不该多话。难道不知道,多说多错吗?”
盛芸兮瞥他一眼,懒得跟这个糊涂后辈一般见识,
只淡淡扔下一句,“自以为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