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讽刺吗?
这太讽刺了。
“那又是谁?”
李渊又指了一个。
那是个老妇人,趴在一口棺材上,哭得撕心裂肺,几次昏厥过去。
“那是张屠户的老娘。”
萧瑀低声说道。
“张屠户身强力壮的,本来能熬过去。”
“可是那天晚上,为了去抢最后一批高价炭,被人……被人打死了。”
“就为了那筐炭。”
李渊闭上了眼睛。
不想再看了。
可是那哭声,那白色的幡,那漫天飞舞的纸钱。
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“煤价降了。”
李渊喃喃自语。
“炉子也有了。”
“甚至朕还让你们去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还是死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封德彝小声劝道。
“这就是命。”
“天灾人祸,非人力所能及。”
“您已经做得够好了。”
“若不是您的蜂窝煤,这长安城恐怕要死更多人,今年比起前些年头,已经好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渊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杯:“那太平盛世,每年也都有冻死的人,何况现在这天下刚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