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听进去了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这五个字,分量不轻。
……
时间到了1月3号这一天。
早上起来风还是凉的,但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,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。
街上的灰蓝色工装还没换下,偶尔却能看见年轻姑娘们的围巾换成了浅粉,嫩黄。
那是开春才舍得系的新颜色。
报纸上天天说形势大好,工厂的广播喇叭从早响到晚,播完生产捷报,又播革命歌曲。
人们踩着自行车的铃声上班下班,食堂的红烧肉依然是三毛五一份,依然要排长队,依然有人舍不得打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
不紧不慢,像护城河的水。
轧钢厂门口。
每个月这天,厂门口都比往常热闹。
发工资的日子。
秦京茹刚走到厂门口,就看见几个人聚在那儿,聊得正欢。
傻柱倚着门卫室的墙,手里捏着个空饭盒,也不知是刚送完菜还是正准备去打饭。
许大茂一只脚支在地上,手里掐着一根香烟,正跟刘光天说话。
刘光天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他身边站着王秀兰。
秦京茹脚步顿了顿。
王秀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攥着个旧布包,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。
“光天,行啊你,领工资还带媳妇?”
许大茂笑嘻嘻地打量王秀兰:
“怎么着,怕我们欺负你?”
刘光天挺了挺胸脯,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号:
“我这是疼媳妇。以后每个月工资,都让秀兰来领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,随即“嗤”地笑出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