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厂长,我的建议是,陈飞的岗位,给他留着。”
“不用来上班,工龄继续算,年底分红的待遇,比照车间技术骨干执行。”
“他不是厂里的职工了,却给厂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,我们不能让他吃亏。”
大领导发话了,王厂长能够说什么,当下他点点头,提笔记下,然后说道:
“是领导,下去,我就执行。”
梁股长又转向众人,语气郑重:
“另外,我建议,冶金部层面,给予陈飞同志专项技术革新奖励。”
“钱不多,五百块。”
“但这是个态度,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社会主义建设动脑筋,出力气的人。”
五百块。
这个数目一出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钱多,在场这些人,谁没见过钱?
是这份规格。
一个因病内退的年轻钳工,冶金部专门开会讨论奖励,司长亲自定调子,年底分红照给,工龄照算,五百块钱奖金……
这是当成“技术专家”在留。
有人心里犯嘀咕,但没人开口反对。
改良卡簧钳的效益摆在那里,人家确实有想法。
而且梁股长都这么说了,谁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,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?
“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奖励。”
王厂长合上笔记本,心里暗暗记下,回去得跟鲁明说一声,陈飞这个人,轧钢厂得看紧了。
冶金部都盯上了,街道还想挖,再不上点心,这人可真要跑了。
梁股长见事情敲定,脸色缓和下来。
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
“等陈飞身体养好了,回厂里,该提干提干,该重用重用。”
“这样的人才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留下来。”
没人应声,但所有人都听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