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方口音,2018年来江海,一年内死亡,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和通讯工具,家属至今没有报失踪——”马亮吐了口烟,“这个女的到底是谁?”
小胡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阳光。“陆哥说要重新跑DNA比对,如果她是外省来的,失踪库得查外省的才有可能比对上。”
“那范围就太大了。”
“但口音是北方的,可以缩。”
马亮把烟踩灭,摸出手机给陆诚打电话。“口音北方,图案是从印刷品上翻拍来的,陆哥你怎么看这个图案的来源?”
陆诚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说了一句话:“纸质感偏硬,不是普通打印纸——这个描述更接近画册或者某种专业出版物。你让朱得海再想想,那张图的颜色、排版,有没有印象。”
马亮转身走回去问了。
朱得海皱眉想了足足一分钟。“黑白的,页面上有字,不是中文,像是英文或者别的什么,图案在页面的右下角,旁边好像有一行小字注释。”
马亮把这些话一字一字复述给陆诚。
陆诚只说:“收工回来,这条线我来接着走。”
……
同一天下午,手机信令的调取结果到了陆诚手上。
三起案发时间,李建文的手机均有信号记录落在案发地附近的基站范围内。
第一起,3月15日案发当晚,李建文的手机信令在建和小区东侧的基站有记录,停留时间约两小时,凌晨零点半到凌晨两点半。
第二起,7月22日,翠园路附近基站,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
第三起,11月9日,兴平路基站,晚上十一点二十到凌晨一点。
全部深夜,全部在案发时间窗口内,全部在现场附近。
陆诚把三份记录并排放在桌上,旁边放了李建文的基本信息表。
无业。没有稳定收入来源,但据其母李阿姨的说法,儿子“有朋友在做生意,偶尔帮忙”,具体情况李阿姨说不清楚。
“帮忙。”陆诚在这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圈,“每次帮完忙,过四个月再帮一次,帮的都在夜里。”
他打电话给谢警官。“李建文的银行账户,有没有排查过?”
“没有,当时没有锁定他,这些都没有做。”
“现在做,尽快。”陆诚顿了顿,“另外,他这三次出现在案发地附近,有没有可能是正当理由?比如当晚去母亲家——他母亲的居住楼和案发楼不在同一栋?”
“不在,离得有两百多米。”
两百米,步行三分钟,但李建文的手机信令记录到的基站不是李阿姨居住楼那侧,是另一个方向。
“也就是说,他在案发附近停留,和去母亲家,方向是相反的。”
谢警官沉默了一下,回了一个字: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