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卓臣也回头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然后说:“你先出去,我这边好了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阮心颜不多停留,立刻走了。
她一走,办公室的门也被关上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这爷孙两人。
聂卓臣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去,等走到办公室中央就停下不动了,静静的等着什么。
聂燚眼神阴鸷:“你知道今天股价跌了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我已经卸任了,恒舟的股价跟我也就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你是卸任了,可你还是聂家的人!”
听到老人家带着怒意的低喝,聂卓臣的眼神却平静中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:“爷爷,你这么说都让我怀疑,那天召集股东和董事进行不信任投票的人不是你,而是三叔了。可惜,我知道三叔没这个本事,他召集不了那些人,更没办法挽回现在的颓势。”
聂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半晌,他沉沉说道:“没错,是我把你踢出董事会,可你做了什么,难道自己心里不知道?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,现在又是怎么做的!”
聂卓臣转了个身,坐到了沙发上。
“没错,我的确送出去了几百万,可这两天跌的,几十亿都不止吧。”
聂燚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的确,战况可以骗人,但战果不会——只昨天一天,恒舟的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二,市值蒸发了近二十亿。
聂卓臣笑着说:“爷爷,恒舟是您创建的,论算账,您肯定是比我更精。所以,您要我相信您是因为我把向峰送出去了而不信任我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?”
“……”
聂燚沉默了一会儿,避开了这个话题:“公司需要你回来。”
聂卓臣也沉默了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后面呢?”
“……”
“这话,您还没有说完。”
办公室愈发的安静,所以,即便聂燚极力克制的呼吸声也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惊心,呼哧呼哧的,好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凶兽。
聂卓臣终于慢慢起身,走到了办公桌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:“公司需要我,继续做地产开发,做土地增值,做高周转,做我父亲多年前就想摆脱的那一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