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次陈玄玉又拿出了一个全新的饵料。
“在研究太极阴阳之道的时候,我产生了一个疑惑。”
“何为道,如何求道?”
这是道家最根本问题,周法和潘师正都有自己的理解,但他们都没有做回答。
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陈玄玉,期待着他给出不一样的答案。
陈玄玉接着说道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
“道太过玄奥,很难理解。”
“只有天赋才情极高之人,才能靠悟性领会到一鳞半爪。”
“可是那些天赋一般的人怎么办?”
说到这里,陈玄玉差点喊出:
‘若某则不识?个字,亦须还我堂堂正正地做个?’。
这是大儒陆九渊的话,是用来反驳儒家某些‘人上人’的。
当时儒家普遍认为,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人,才能称之为君子。
普通百姓字都不认识几个,那就是泥腿子。
你道德高尚,没经过训练照样是泥腿子。
陆九渊就用这句话来反驳他们,就算我一个字都不认识,也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。
这句话用在这里其实也可以。
道家的【道】太高深玄奥了,普通人根本就无法理解,难道就要剥夺他们求道的机会吗?
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。
还是那句话,不能一次性把底牌都丢出来,得一点一点的下饵。
只有这样才能把周法和潘师正长期留在这里,给他打工。
呸,是大家一起为道教的大兴努力。
所以,话到嘴边,他又替换成了:
“难道我道家要抛弃这些人不成?”
“若如此,那道教就只能是个别人的爱好,无法惠及大众。”
“一个思想和宗教,无法惠及大多数人,早晚会消亡。”
“于是我就在想,该如何将【道】具象化,能被更多人所观察到,所了解。”
周法倒是还好,潘师正是听的最认真的。
无他,茅山派热衷传教,潘师正到嵩阳观也是为了传教。
可是在传教过程中,他也发现道教的教义太过玄奥了,不经过深入研究很难有所得。
这成了传教最大的阻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