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白的头发散乱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就在这一瞬间,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
会客厅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张扬那令人作呕的哭嚎声,和沈青筠剑尖上鲜血滴落在地面的“滴答”声。
苏孟斜睨着地上失魂落魄的张敬,脸上没有半分同情。
他缓缓地蹲下身,与张敬平视。
“张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张敬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绝望,像一潭死水。
“第一。”
苏孟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从今天起,做我的人。”
“朝堂上,以我马首是瞻。赈灾之事,全力配合。至于董丞相那边,你自己想办法交代。”
“你做了,你儿子,活。”
“我还可以保证,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,都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。你,依旧是那个两袖清风,受人敬仰的户部尚书。”
张敬的呼吸,猛地一促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挣扎。
苏孟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近乎恶魔般的笑容,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”
他的声音,陡然转冷,如同腊月里最刺骨的寒风。
“你继续跟我对着干。”
他站起身,不再看地上的张敬,目光悠悠地投向了门外那无尽的黑暗。
“那么,明天一早,顺天府的大牢里,就会多一个尚书家的公子。”
“尚书府私设地牢,掳掠、奸杀、虐待数十名良家女子,罪证确凿,人赃俱获。”
“你觉得,会怎么处置你儿子?”
苏孟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话锋一转。
“哦对!还有董丞相……那是你的底牌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