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修炼,凝聚灵力,灌注一指,狠狠刺向对面巨石。
指尖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过,旧伤添新伤,血肉一次次粘连,又一次次撕开。
渐渐,他手指变得麻木,痛觉都开始迟钝。
那面见证了一切的巨石,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最初的浅痕,已经变成一指深的孔洞。
嗤嗤的破空声,慢慢深沉。
半个月后某一天,他再次将凝聚到极致的庚金灵力射出。
啾——
一声锐鸣,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芒自指尖一闪而逝!
对面房子大小的巨石应声而裂,碎石四溅,烟尘弥漫。
季仓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那根曾经血肉模糊的手指,此刻覆盖着一层老茧,皮肤之下,有流光闪动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就在刚才一瞬间,某个桎梏冲破了,体内灵力运行顺畅,再无阻滞。
庚金指,自此小成。
季仓收回手指,眼神坚定,不能再等了。
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万全之策。
三成把握便值得冒险,何况现在,优势在我。
他要复仇,刻不容缓!
……
连山县。
北边城门外,五里地,有一座凉棚。
凉棚主体是一个简陋竹房,门口支着大棚,摆了七八个茶桌。
一群身穿皂衣的提刀汉子,围着由四个茶桌临时拼凑的大桌,嘈杂嘶嚷着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酒家老头和一名小二跑前跑后,丝毫不敢怠慢了这群官差,对另外一桌的客人不禁有些怠慢。
好在那桌就一个年轻人,点了盘花生米,半斤猪头肉,二两竹叶青,自斟自饮,也不麻烦。
那群皂衣官差,正在谈论最近江湖上一件大事,和炙手可热的铁佛教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