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嗓门很大皮肤黝黑,遇事喜欢讲义气的河南汉子。
火龙升天时,高强是工人代表。
铁路开工时,他站在最前排。
新科状元谢俊当年吃不起饭,也是高强长期供他吃住。
李世民微服经过工地,还曾亲自同他握手,训导他做事要守法讲理。
这样一个人,居然成了长安城外最大的民间帮派首领。
李越翻到后面。
“报告里说,有人私下称他为半天子?”
“是。”
“原话是什么?”
杜正伦显然不太愿意复述。
可撞见李越的眼神,他只得说道:“长安城中,一半姓李,一半姓高。”
房玄龄眉头一沉。
“狂悖。”
“是他说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杜正伦摇头。
“都察院暗查一个多月,没有证据表明高强授意传播此话,他本人甚至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有没有违法?”
“查到几次聚众。”
“一次是甘家扣押刘二柱,高强带人堵门,没有破门打人,最后甘家自行放人。”
“另有五次工人讨薪,河南帮聚在工地门口但都未动手,两次发生推搡也是对方先拔刀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河南帮内部有人犯过事,但高强没有包庇,反而亲自把几个人送进公安分所。”
杜正伦神情越发复杂。
“严格说来,目前查不到他本人足以定罪之事。”
“但都察院派去的生面孔,很难进入河南帮核心地盘。”
“当地百姓也极少向官府说他们的事。”
“水泼不进,针插不入。”
李越放下案卷认真听取汇报。
“核验官私下问过,百姓是觉得没什么值得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