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慎徽整理了下衣袍,从书房侧门出去,穿过两重院落进了后宅正堂。
正堂里坐着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。
老人名叫崔信,是博陵崔氏家主,崔家在参与大唐新政以后,他便长期留在长安打理投资。
崔慎徽进门后立刻收起方才的懒散,恭恭敬敬行礼。
“孩儿拜见父亲。”
崔信放下手里的《大唐证券报》。
“今日为何来得这么晚?”
“劳工行有几笔账要核查,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崔慎徽坐到下首,从袖中取出几份账册。
“父亲,大唐有色金属这个月又涨了两成,倭国矿区开始正式出矿以后关联工坊全在涨。”
“大唐重工拿到铁路机车配件的新单子,股价昨日涨了一成半,长安纺织扩建二厂,西域羊毛已经送来第一批,后面还会涨。”
“科学院关联的几家外包工坊也不错,铁路股票虽然涨得慢但最稳,孩儿又替家中添了三千股。”
崔信接过账册一页页看下去。
“矿产不要全压在一处,铁路是朝廷国策可以多留,纺织工坊要看棉花和羊毛供应别只盯着眼前的价。”
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崔信翻完账脸上露出几分满意。
“你在生意上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“老夫替你安排的几处产业你先认真打理,把劳工行和城南工坊做稳,以后老夫自然会给你更多事情。”
崔慎徽笑着拱手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
崔信合上账册,声音忽然严厉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父亲请说。”
“不要违法。”
崔慎徽脸上的笑停了。
崔信盯着他。
“朝廷的新法越来越细,政务院、都察院、廉政总署都盯着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