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点头记下。
“还有第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都督从岷州递来消息,说陛下的车驾已经从西域回返,按日子现在该到兰州了。”
“他让我们暂停军械和人口转运,至少等陛下回到长安以后再说。”
崔慎徽皱起眉。
“这姓刘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?”
“当初要短铳的是他,说边军不能只看长安禁军换装的也是他,现在不过是天子车驾从兰州经过,他便吓得连人都不敢送。”
“他这都督究竟是怎么当上的?”
管事弯下腰。
“公子,刘都督毕竟离御驾近,他既让停还是小心些好。”
“西征刚胜,陛下的声望正盛,若在河西撞上御史或者玄甲军谁都遮掩不住。”
崔慎徽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先停半个月,科学院那批废件不要出库,已经运到城南工坊的也别急着组装。”
“劳工行照常做正经生意,工钱和安置凭照全按官府规矩办,那批西域人先让高强接手,接不了便送去潞州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合上册子,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崔慎徽抬眼看他。
“还有事?”
“陇州那边今日没有按时回信。”
“哪处?”
“官道缮捐的卡口。”
“许是收钱耽搁了。”
“小人已经派人去问。”
崔慎徽没有放在心上,管事领命退下。
崔慎徽整理了下衣袍,从书房侧门出去,穿过两重院落进了后宅正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