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没坐。
“苦不苦?”
老许摇头。
刘梅看着他半天没说话。
两个孩子在客厅喊妈妈,她走过去把玩具分开又回来坐下。
“老许,你是不是想去?”
老许拿筷子的手停住。
“想也不想。”
“三万,咱家现在太需要钱,你也知道这两年矿上活不稳,我省吃俭用也没攒下多少,俩孩子上幼儿园,老人看病,房贷车险,取暖水电哪样不要钱。”
刘梅低头看着桌面。
她以前开过小商店,店面拆迁后补偿不多,再后来生了龙凤胎,就没出去上班,她比老许更清楚钱从哪里来,又从哪里没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许继续慢悠悠说道。
“这活如果真能稳定拿三万,干一年咱家能缓过来,孩子上学钱能攒点,房贷也能提前还点,以后你要想再开个小店也有本钱。”
刘梅抬头。
“可你人在外头啥都不能说,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,你要是病了累了,我找谁?”
老许沉默。
刘梅眼圈红了但没有哭出来。
“我不是不让你挣钱,我就是怕。”
老许放下筷子抱着刘梅,旁边的两个孩子也不再玩闹,安静的看着爸爸妈妈。
“我也怕,可我更怕年年账上没钱,孩子再大点花钱更多。”
刘梅轻声说。
“我原来开店时就知道,生意这东西看着热闹,月底算下来也未必剩。”
“后来店拆了全家靠你了,你跑车回来倒头睡,我知道你累。”
老许看着她。
“所以这事我才回来问你。”
刘梅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
她起身去给两个孩子冲奶,又收了地上的积木,把小袜子丢进洗衣篮。
老许坐在餐桌边,看她来回忙。
过了很久,刘梅坐回他对面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