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俊被他逗笑,心里那股忐忑松了些。
他扒完粥,重新坐回书案前。
这回他没再翻经书,而是把这几个月攒下的报纸全摊开,从纺纱机的报道,到仙种的收成,到城外铁车的来历,逐条理着。
他越理思路越清,下笔的腹稿渐渐成形。
殿试之日,太极殿内庄严肃穆。
李世民高坐龙椅,神情饶有兴致。
豫王李越与房玄龄等政务院重臣分坐两侧,目光如炬。
谢俊站在数百名举子之中。
他衣着朴素,神情沉静,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。
吉时到,鸿胪寺卿高声宣布殿试开始。
王德上前,展开策问题目,朗声宣读。
“今岁恩科,重在经世致用,朕观当世,新物迭出,民生鼎新,感触颇深,故出策问二事,以考众卿之学思。”
“科学院制纺线机,长安匠人陈仲永用之,织造羊毛衫,价廉物美。百姓得衣以御寒,农妇得工以养家,朝廷得税以充国,此一事也。”
“豫王自仙界携良种归,关中试种,麦收六石,薯得二十石。究其缘由,乃仙界农官优中选优,精心培育而成,非凭空而生,此二事也。”
“今问诸君:此二事中,尔等所学何为?于尔等将入之仕途,又有何启发?体裁不限,诗歌除外。钦此!”
王德念罢,旁边有个小太监搬来块黑板,用科学院出品的粉笔把题目写在板上,供所有学子参看。
题目一出全场哗然。
多数举子眉头紧锁。
这题目浅显易懂,问的却是从未考过的东西。
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提笔又放下,许多人想把纺纱机和仙种往神怪祥瑞上比附,憋了半天写不出来。
谢俊站在人群里,眼中则是射出精光。
这正是他想了数月的题,他居然押对题了!
他深吸口气走到分给自己的案前磨墨铺纸。
略微沉吟,下笔洋洋洒洒。
臣闻圣人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