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。”
“鱼。”
“家。”
她说得断断续续,可意思够明白。
妇人们听懂了,也就不再拘着,反过来教她本地花样。
“这个叫缠枝。”
“这个叫石榴多子。”
“这个好,吉利。”
樱子学会一个就先记在布头上。
到后来,大家都不太把她当“那个倭国女人”了。
现在见了面先笑,说“樱子啊,今儿蒸饼做了没”。
前阵子还说刘三是杀星。
现在又说“刘队正护家,那叫有血性”。
话还是那帮人说的,嘴也还是那张嘴。
可日子从来不是靠他们的嘴过的。
而是靠谁家的炉火没断,谁家的粮缸是满的,这才是要紧的。
没过几日,里正来了。
他不是空手来的,手里拎着两张纸,还有压不住的喜气。
“三他娘。”
“喜事。”
刘母赶紧让他进屋。
“啥喜事?”
里正坐下就说。
“县里刚传话,说上边要派人来看各村的囤粮。”
“说是还要挑什么先进户。”
“还说你家那几亩麦子侍弄得不错,到时候很可能先来你家看。”
刘母愣了。
“俺家?”
“就那几亩地屯粮,能看出啥来?”
里正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