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听完才说,药师,你去打,你若回不来,朕替你养家。”
赵教授的手指一下子扣紧了包带,却没有评价。
立刻又问第二个问题:“灭东突厥以后,你回长安在两仪殿单独向太宗复盘,那天你说颉利不是败在兵少,败在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。”
李靖依旧从容作答:“败在部众久饥。”
“败在可汗失信。”
“败在遇事只想往后退,不想先稳军心。”
“我那天还补了一句,草原上的兵可以败,却不可以乱,颉利先乱了自己的牙帐。”
赵教授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,这种回答最能分辨真假,因为它不是背诵史书,而是带着军事统帅复盘战争时的思路。
这种思路,若没有真正处在那个位置上,根本答不出来。
赵教授又转向长孙无忌:“我问你两句。”
长孙无忌微微拱手:“请。”
赵教授问道:“长孙皇后病重以后,曾单独对你说过很重的话,和你本人有关,也和你们长孙家有关。”
“那句是什么。”
长孙无忌听到这个问题,眼神有了波动,他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开口:“阿姊说,外戚得势最易招祸。”
“她让我记住要保社稷,不要保长孙门第。”
“她还说,若哪天我和房玄龄争到坏了政事,就让我先退一步,不要逼陛下夹在中间。”
赵教授的喉结动了一下继续问道:“贞观初年,《氏族志》重修前,你和房玄龄在殿上争红了脸,不是为官职,也不是为赏赐。”
“争的是什么。”
长孙无忌这次答得更快:“争的是排次。”
“房玄龄要先定天下士族的旧望,我要先压外戚名位。”
“我说长孙氏不可居前,不然朝野都会盯着皇后。”
“房玄龄说既然真要压,就别只压长孙,也要把皇族外亲一并压住,不然只是做样子。”
“最后阿姊知道后,让人传话,说房相做得对。”
赵教授站在原地,半天没有再说话,这些内容,史书中从未记载。
可每一个回答,都精准贴合人物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