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战士见是老百姓,枪口稍微放低了一些。
但王有亮却是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,警惕性极高。
他走上前,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人。
这老头看着五十多岁,虽然佝偻着腰,嘴唇干裂,但骨架子很宽,体格看着比一般吃不饱饭的庄稼汉要壮实得多。
旁边那个四十多的瘦高个,一句话不说,光知道傻笑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精明。
“站起来。”
王有亮冷喝一声,一把抓过板垣征四郎的右手。
板垣征四郎心里猛地一突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知道,大夏军人这是在摸枪茧。
常年摸枪的老兵,虎口和食指关节处,绝对会有厚厚的老茧。
王有亮粗糙的手指在板垣的虎口和掌心用力捏了捏。
嗯?
王有亮皱了皱眉。
这老头的手虽然沾满了泥土,但摸上去却出奇的平滑,别说枪茧了,连干农活留下的老茧都没有几个。
他又抓过那个副官的手摸了摸,同样如此。
王有亮眼里的警惕意味顿时淡了不少。
他哪里知道,眼前这两个人都是鬼子的高级将领。
板垣征四郎平时出入都有专车,养尊处优,最大的爱好是搞茶道和写书法。
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亲自端着步枪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了,手上怎么可能有枪茧?
阴差阳错之下,板垣征四郎竟然靠着自己附庸风雅的习惯,过了这最致命的一关。
见王有亮松开了手,板垣征四郎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随后,村里的战士们又从各个地窖和废墟里,搜出了几十个藏起来的真正老百姓。
这些百姓看到穿着大夏军装的队伍,一个个抱着战士们的大腿痛哭流涕,哭诉着鬼子这半个月来在村里造的孽。
板垣征四郎混在人群里,暗自观察着这支部队。
他心里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