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吐出一口热气,满足的打了个嗝。
接着又扒拉一大勺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咀嚼肌用力地工作着。
这不是品尝美食,这是在给机器加注燃料。
在战场上,能吃、能睡,那是活下去的本事。
但他咀嚼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此时还在外围潜伏着的侦察兵们。
不敢生火,不敢有大动作,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他们此刻大概正缩在满是积水的弹坑里,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压缩饼干,就着雨水往下咽吧。
“辛苦兄弟们了。”
林烽叹了口气,又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饭,仿佛要把那份情绪连同食物一起吞下去。
吃饱喝足,大脑供血恢复,林烽放下茶缸,开始复盘白天的战斗。
按照系统后台的击杀提示,今天一天至少干掉了600多号鬼子。
如果算上被炮火震伤、被弹片刮伤、被子弹打中非致命位置失去战斗力的,鬼子第68联队起码被打残了一个半大队。
这在淞沪战场上,绝对是个令人咋舌的战绩。
但是,代价也是惨痛的。
“伤亡……太大了。”
林烽看着赵玉书递上来的伤亡统计表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牺牲400多人,伤者超过1000。
这其中,大部分不是死在鬼子枪口下,而是死在了鬼子那不讲道理的重炮和舰炮轰击中。
沪上这地方,地下水位极高,往下挖个一米多就出水。
战壕根本挖不深,防炮洞也大都是简易的。
一发150mm榴弹下来,稍微浅一点的掩体直接就成了活埋坑;
一发203mm舰炮下来,那地面就是多一个池塘,很多牺牲者连尸首都找不全。
伤者那就更多了。
林烽抓起电话:“通知后勤营的担架队,趁着夜色,把伤员全部运下去。之前在七宝镇请来的那个张院长,让他在后方把手术台给我架起来,我这药品管够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