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抬头看去,只见汪文博带着十几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走过来,后面还跟着一群穿深蓝色工装、剃着平头的人,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锐利。
年轻警察心里一紧,下意识想摸枪。
年长警察按住他,堆起笑容迎上去:
“汪少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出城办点事。”汪文博语气平淡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塞进年长警察手里,“辛苦两位了。”
布袋沉甸甸的,里面至少五块大洋。
年长警察笑容更盛:“不辛苦不辛苦。汪少爷慢走。”
他转身朝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,两人退到一边。
汪文博一挥手,几十上百号人鱼贯而出,很快消失在城门外的夜色里。
年长警察掂了掂布袋,嘿嘿一笑:
“看见没?这就是会做人。汪家出手,从来不小气。”
年轻警察却有些不安:
“王哥,刚才后面那群人……看着不像咱们大夏人啊,说话叽里咕噜的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年长警察把布袋揣进怀里,“有钱拿就行。其他的,少打听。”
城外,土路上。
汪文博走在最前面,旁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矮壮汉子,留着仁丹胡,眼神凶悍。
他就是这批浪人的首领,三船一郎。
明面上是浪人,实际上是现役陆军少尉,专门负责在大夏浙省一带进行渗透、收买、情报收集的特殊任务。
两人并排走着,三船一郎忽然开口,一口大夏话带着浓重口音:
“汪桑,贵国的夜色,很美。”
汪文博笑道:“三船先生过奖了。”
三船一郎没再说话,心里却冷笑。
美?
他瞧不上这里,更瞧不上身边这个汪文博。
一个留过洋、读过军校的年轻人,居然带着外人来杀自己同胞,就为了夺权夺利。
典型的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