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福海点点头,但眉头微皱:“人呢?现在在哪儿?”
“安排在西城外的大院,那院子偏僻,四周都是咱们汪家的地,没人注意。”
“好。”汪福海嘱咐道,“今晚好好招待,酒肉管够,但不许他们进城,更不许出去胡闹。这些鬼子……都是什么货色,你心里清楚,别让他们生出事端,坏了明天的计划。”
汪文博点头:“我明白,已经交代过了。”
“嗯。”
汪福海喝了口茶,沉吟片刻,又道:“事成之后,尽快把这些人送走。多给点钱,让他们闭嘴。”
他知道这些浪人是什么德行,说是浪人,其实就是地痞流氓,退役后找不到正经事做,跑到大夏来当打手、收保护费,甚至贩卖鸦片。
这次是花钱雇他们办事,办完了就得赶紧打发走,免得节外生枝。
“爹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汪文博信心满满。
汪福海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丝欣慰。
这个小儿子,虽然从小娇生惯养,但去霓虹留学这几年,确实长进了。
至少,办事靠谱。
“记住。”汪福海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“明晚行动,要快,要狠。那个林烽,必须死。千万不能让他活着。”
他眼神阴冷:
“保安团剩下的人,就是咱家以后的资本。乱世要来了,有枪有人,才能活得舒坦。你留过洋,懂军事,这保安团团长,你来当最合适。”
汪文博眼中闪过兴奋:“是,爹。”
父子俩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,汪文博这才起身离开。
走出花厅时,他脚步轻快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上军装、坐上保安团长位置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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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六日,傍晚。
天色渐暗,暑气稍退。
县城东门,两个警察正靠在城门洞子里打哈欠。
一个年轻点的抱怨:“这鬼天气,热死人了。晚上还得值夜……”
年长那个抽着烟袋,眯着眼:“少说两句吧,汪家不是给了咱们一人两块大洋吗?就当加班费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抬头看去,只见汪文博带着十几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走过来,后面还跟着一群穿深蓝色工装、剃着平头的人,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