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西南方位走,那里有一处隐蔽的洞。”
邬平安忍着想要捂耳的冲动,扶着他,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好在他并未完全倚靠在她身上,让她一人承担,路上拾了根棍子杵着走。
两人浑身都是血,终于找到他所言的山洞。
是野兽的洞。
里面很黑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邬平安不太敢进去,想要将他放下,不知碰到了他什么地方,引得他忽然轻呻一声。
他音色好,偏清冷的柔,又靠在肩上,邬平安感觉从耳根开始蹿过奇怪的麻意,让她下意识推开他。
这次他真的闷哼了声,唤她时似乎有些无奈:“邬娘子。”
邬平安捂着半边耳朵,在漆黑的洞口去寻他,因太黑了,她先摸到的是他的胸。
姬玉嵬皱眉,没抚开她的手,等着她将自己扶起起来。
“抱歉,我非有意。”邬平安向他道歉。
黑暗中,姬玉嵬面无表情地淡道:“无碍,我知娘子并非有意。”
一道火光从他手中亮起,邬平安视线从眼前阔开。
这是很隐蔽干净的山洞,草垛上还残留些许野兽的毛,姬玉嵬坐在圆石上,手中拿着火折子:“邬娘子可将那边的干草抱来生火。”
邬平安去抱干草,然后蹲在他的面前自觉地架起火堆。
姬玉嵬坐在石上看着她惨白的脸颊,心中并无多少感触,习以为常地丢下引火折子。
洞口中有了暖意。
邬平安蜷在角落不说话。
她无法抑制对巨大妖兽脑袋轻易被斩断,满地血流成河,血腥恶臭扑满鼻的恐惧,心底最后一点对自然科学的敬畏淡得无影无踪。
怪异的安静让姬玉嵬侧目。
邬平安此刻很是落魄,若是形容冒犯失礼她在他眼中就是一条灰扑扑的小狗,连看一眼都觉得玷污。
姬玉嵬看了两眼,移开目光垂眸在身前,开始画着。
隔了一会,邬平安听见他温和有礼的声音传来。
“邬娘子,可否帮我一个忙?”
邬平安转过身子,只见美貌的少年面色几近透明地坐在摇曳的火光前,慈眉善目地望着她,桃花粉的袍子松懈露出半截白玉的锁骨,白得宛如夜灯下的阴鬼在魅人。
“怎么了?”她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