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,快。”张韧竖起一根指头,“我马上动手,送她下去投胎。”
范晓楼眼神刚亮一点,张韧下一句就来了:“坏处是,她心里那些怨气、那些放不下的事,会跟着她下去。
到了地府,她立刻就得定个大罪!跟着来的罚,叫‘碾魂’。”
他看着范晓楼变了的脸色,“简单说,就像把人碾碎了再拼起来,一遍又一遍,直到怨气磨光。那滋味,没法说。”
“不!不行!”范晓楼立刻喊出来,“不能用这个!她遭的罪够多了!不能再受这个!”
“那就第二个,解。”
张韧竖起第二根指头,“把她那些怨气和不甘化解掉,让她干干净净的进入地府。
没了怨气,也能少遭受碾压之苦。”
他看着两人,“坏处就是麻烦。得把她心里放不下的事一件件挖出来,再一件件帮她办妥。”
“就这个!”范晓楼抢着喊,“再麻烦也用这个!只要她少遭罪,让我干啥都行!”
“一诺?”
张韧转向王一诺,“你自己说。你放不下的,是些什么?是什么拖着你走不了?”
王一诺看了看急切的范晓楼,又看了看张韧。
她不想再给小楼添麻烦,可她也知道,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路。
过了几秒她低声说:
“我……想……回到那个和小楼第一次见面的那天……”
“想……把这身衣服穿给小楼看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满脸不舍得看着范晓楼:“我想……小楼能高兴起来……能……能再看到他从前那种……让人心里温暖的笑……”
三个念想,被她说了出来。
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对这个男人的牵挂。
张韧听完,心头一松。比他想的简单。
张韧手指王一诺身上那片红,“你这身衣裳,范晓楼刚才盯着看半天了。第二个念想,算完了。”
王一诺愣了一下,低头看红衣服,又看范晓楼。
她点点头。
头刚点下,客厅里起了一股风。
这股风绕着范晓楼的手腕缠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