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固定的规律,却每一次都能精准落在士兵最为密集的地方。
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
沉闷的炮响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,每一枚铁弹落下,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,耀眼的火光瞬间照亮昏暗的谷道。
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匈奴士兵与战马狠狠掀飞,锋利的铁片四处飞溅。
所过之处,无论是匈奴士兵身上的铠甲,还是战马的皮毛,都被轻易刺穿、撕裂。
硝烟依旧弥漫,巨响依旧激荡,匈奴士兵的尸体碎片越来越多,人心也越来越崩溃。
火炮的持续轰击,不仅在不断收割着匈奴士兵的性命,更在一点点摧毁着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此刻的匈奴大军,已然陷入了真正的绝境。
前有谷内秦军步步紧逼、利刃加身。
后有谷外秦军严密封堵、弩箭待命。
头顶有火炮疯狂轰击、随时索命。
狭窄的谷道如同一条致命的囚笼,将他们死死困住,进退维谷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谷道内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了蜿蜒的血溪,顺着谷道缓缓流淌,粘稠的血液黏腻不堪。
不少匈奴士兵慌乱中落马,便摔倒在血溪之中,瞬间被后续逃窜的士兵与战马踏成肉泥。
浓烟依旧在谷道中弥漫,呛得人无法呼吸,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景象,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绝望声响,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的窒息感。
绝望之中,总有少数人不甘就此覆灭。
一名匈奴百夫长,浑身沾满了鲜血与尘土,手臂被飞溅的铁片划伤,伤口狰狞可怖,鲜血不停流淌。
可他眼中却燃烧着不甘的怒火,他奋力推开身边逃窜的士兵,高声嘶吼着,声音沙哑而凄厉:“都别跑了!跑也跑不掉了!
与其这样被活活炸死、踏死,不如跟他们拼了!
就算是死,也要拉上几个秦军垫背!”
他的嘶吼,在混乱的谷道中,竟然隐约盖过了部分哀嚎声。
几名身处他身边、同样不甘绝望的匈奴士兵,听到他的呐喊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纷纷停下了逃窜的脚步,颤抖着握紧了手中早已卷刃的长刀,脸上的恐惧,渐渐被决绝取代。
“拼了!跟他们拼了!”
越来越多的士兵被这股决绝感染,原本溃散的人群,渐渐聚集起零星的小队,每一支小队只有十几人、几十人不等。
他们相互依靠,握紧长刀,眼神散发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,朝着步步紧逼的秦军,发起了绝望的反击。
这是他们置死地而后生的最后挣扎,是绝境之中,对生的最后渴求。
可他们的反击,太像散兵游勇,在装备精良、阵列整齐的秦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谷内的秦军见状,甚至没有生起丝毫波澜,依旧保持着严密的战阵,应对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