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胡倾巢而出,举全国之力攻打平刚城,休屠部见东胡境内空虚,心生贪念,趁机出兵抢占东胡的优质牧场与商道,双方随即陷入混战,死伤惨重。”
“随后,驻守平刚城的燕军趁机杀出,追杀东胡残部,三方陷入激烈厮杀,最终打得两败俱伤、精锐尽失,再也无力再战。
而那支秦军,不过是趁机出兵,将三方团团包围,收编了投降的燕军之后,才勉强覆灭了东胡与休屠部的残余部众。”
使者语气轻蔑,字字嘲讽:“那秦军兵力薄弱,战力平平,士兵也多是临时征召的燕军降卒,连浑邪部的几名斥候,都能轻易与之周旋,根本不配与我匈奴铁骑抗衡!
你刻意夸大秦军战力,营造出秦军压境的假象,不过是想拖延时间,等大单于派兵支援过后,伺机独吞东胡的大片领地,壮大自身势力罢了!”
“好!好一个浑邪部!好一个查明真相!”
莫顿气得攥紧拳头,对着使者厉声怒吼:“这群混蛋!一群糊涂透顶的混蛋!
未曾查清真相,未曾亲眼见过秦军的恐怖,就敢胡乱向单于庭禀报,编造谎言误导大单于!”
他语气暴怒又绝望:“他们还敢污蔑本王想独吞东胡领地,简直是血口喷人!
他们这不是在禀报实情,他们这是在把整个匈奴往火坑里推啊!
他们根本不知道,招惹那支秦军,会给匈奴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!”
使者冷冷的看着他,对于他所说的根本不以为意。
右贤王注意到了这一点,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他闭目沉默片刻,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,眼底藏着算计。
也罢,既然单于庭不信他,既然大单于已经下了旨意,既然浑邪部执意要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,那他也不必再费力辩解,更不必去拦着他们送死。
反正,大单于的旨意,是让他派遣麾下的白羊部配合浑邪部出兵,并非让他右贤王部的主力出手,这对他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:白羊部本就是他麾下战力最弱的部落,士兵多是老弱残兵,平日里只会放牧,根本不擅征战,战力平平。
而且白羊王那家伙,素来谨慎胆小,贪生怕死,就算奉命出兵,也定然只会出工不出力,敷衍了事,绝不会真的拼尽全力去攻打秦军。
到时候,就算真的遭遇秦军,最先溃败、损失惨重的,也只会是浑邪部。
更何况,浑邪部执意送死,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,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一旦秦军被激怒,定然会大举反击,到时候最先被覆灭的,也定然是浑邪部,与他右贤王莫顿,与他右贤王部,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何必为了一群糊涂蛋,去得罪大单于,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?
莫顿躬身行礼,语气平淡无波:“本王明白了。
既然这是大单于的旨意,是单于庭的命令,本王自然不敢违抗,定当遵令行事。”
“即日起,我右贤王部将全线后撤五十里,驻守边境后方,绝不干涉浑邪王攻打东胡一事,也绝不拖大军后腿,让大单于可以放心。”
他转身面向帐外,语气威严大喊:“传本王令!
即刻派遣使者,传令白羊王,令其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,即刻整装,星夜西进,奔赴东胡边境,配合浑邪王部出兵东胡。
浑邪王调遣,不得延误,若敢推诿,军法论处!”
帐外值守的亲卫闻言,立刻躬身行礼,齐声领命,声音洪亮,响彻整个大帐外围:“属下遵令!”